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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生考场练“神掌”惹恼乾隆?亲自断绝进士之路

时间:2016-05-20 23:01:46分类:奇闻异事来源:中国历史网

书生考场练“神掌”惹恼乾隆?亲自断绝进士之路

侠客之说,其实盛行于清朝,尤其是中晚清,从杨露禅、董海川、方世玉到霍元甲、韩慕侠、黄飞鸿,而且是晚清热兵器越盛行的时候,武侠的传说越流行。这里多少有中国传统技击术对于现代化兵器的“抵触”情绪在。

武术,以前常和救亡、民族振兴联系在一起,有它不可忽视的历史作用。其实,有些民间所崇尚的武术家本人,往往落魄潦倒, 和他本人的传奇功夫很不对称。例如黄飞鸿,其中一子被军阀枪杀之后,他家宝芝林又被火烧,从此一蹶不振,潦倒而死。史上如此的功夫奇人,又何止黄师傅一个?对于清朝中期的武术大家,大家可能听说过方世玉、铁桥三和洪熙官,但没听说过王仲瞿吧?历史上,此公是比方世玉和洪熙官真实得多的人物。

王大侠是嘉兴人,名昙,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举人,老师是天下闻名的袁枚,他本人和龚自珍等人是老友。其著作有《烟霞万古楼诗》,当时读书人说他的诗可以“压倒一切豪杰”。浙江的学政,也就是教育厅厅长,说王同学的手笔,两千年来没有对手。

从这个经历来看,王昙是个读书求功名的学生,然而,他同时又是个练武之人,而且最麻烦的是,他没把自己的身份厘清——到底是做武林人士,还是文人骚客呢?他在两者之间徘徊,于是就有了一些不恰当的行为,导致他一生落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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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李伯元的《南亭笔记》,王仲瞿在乾隆五十九年,即1794年参加乡试,中了举人,而那次影响王同学一生命运的事件则发生在这之后。中举后,王仲瞿离功名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了,可他不珍惜,没把握好分寸。事情是这样的——

王同学参加进士考试,题答得花团锦簇,那叫一个妙笔生花。心里不免得意起来,但用什么表达得意的心情呢?只见他忽然扎起马步,就在考场上,哼哼哈哈练将起来。据说,王同学的功夫了得,但见他双掌挥动,气灌掌心,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声,考场上顿时风气嗖嗖,“一举手砰訇作响”,凳子椅子东倒西歪,卷子满场飞。监考老师吓得头皮发麻,赶紧问话:“你练的什么玩意?”王同学毕恭毕敬地回答:“报告老师,这是掌心雷。”老师又问:“跟谁学的?”王考生回答:“跟一喇嘛学的。”在天子脚下的进士考场上,你还玩这些旁门左道,这还了得?乾隆收到报告后,大怒:我招考进士,你却跟我玩“奥特曼”?于是,以“左道惑众”为由,撤销了王仲瞿的考试资格,他的一生就这样终止于举人这个身份了。

王仲瞿确实是犯了大忌,乾隆朝正是白莲教闹得最凶的时候,当撒豆成兵、凳子能变成马等谣言满天飞的时候,你一介书生也玩这个,还玩到进士考场上来,前途被咔嚓掉,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。王仲瞿最大的问题是没闹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,该走什么道路。你不是江湖侠客的命,就老老实实为清廷干事。

《清稗类钞》记载,当时的和珅站在桌案旁边,那桌子从中间分开,“剖而为二矣”。和珅看着那一分为二的桌子,才反应过来,愤怒地说:“这小子想刺杀我,我要赶快采取措施。”他急匆匆地去向乾隆报告,说有妖人王仲瞿要刺杀他,请朝廷赶紧搜查。乾隆对此事也高度重视,密令黑衣侍卫队在京城挨家挨户搜查,一连搜了十天,结果人没有搜到,却搜到了一首给乾隆的诗,就刻在龙座上,其中有一句是这样的:“请得上方三尺剑,几人妙手笑空空。”落款就是“妖人王昙”。

乾隆问侍卫:“宫中有外人进来过吗?”侍卫答:“无之。”乾隆爷没辙了,对和珅说:“宫廷保安这么严密,那妖人都能来去自由,我对你的安全也无可奈何了。”和珅当即面如死灰。这样一位剑侠,得罪不起,那就交个朋友吧。和珅便暗地里嘱咐侍卫,不要再追究这件事,他不过分,我们也不要过分。

书生考场练“神掌”惹恼乾隆?亲自断绝进士之路

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。龙座刻诗的事,嘉庆皇帝也知道,因此,他似乎对王仲瞿也有些向往,曾经说:“王昙若来京会试,朕欲亲见其人。”看样子,王同学还是给皇帝家留下了深刻印象的。个人觉得,王大侠在和珅生日宴会上的那场舞剑,其实不是刻意刺杀和珅,而是给和珅一个警戒:我要取你头颅,易如反掌,你好自为之。毕竟,杀朝廷大臣是犯法的事。

点评

清代笔记对于王仲瞿在皇家心目中的印象的描述是矛盾的,一忽儿嘉庆说他荒唐,一忽儿又想念他,很割裂。但有一点不割裂,那就是,王大侠确实是一个传奇。

王仲瞿的故事,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影视剧题材,可惜现今的编剧没挖掘出来,成天只拿着方世玉、铁桥三这些人拍来拍去,腻歪死人了。清朝是一个武侠风刮得最厉害的时代,有很多拿得出手的高手,好好整一整材料,可拍的题材海了去。

不过,这事还没有消停。进士之路断绝了,王仲瞿还在梦想着能东山再起,为朝廷效力。乾隆死后,嘉庆皇帝即位,机会来了。因为当时长江流域一带闹白莲教,左都御史吴省钦就向朝廷推荐了王仲瞿,说王大侠会“五雷掌法”,可以制服那帮江湖术士。结果,嘉庆皇帝也不买这一套,批了一句:“荒唐。”吴省钦还被免了职,王仲瞿看来彻底复出无望了。

传奇经历

曾经鼻中藏剑欲刺杀和珅

这段经历在《清稗类钞》的《义侠类》有详细记载。王仲瞿因为“掌心雷之说”而“废弃终身”,然而,王大侠不只擅长掌法,还擅长剑法,你不让我练掌法,那我就练剑法。据传,王仲瞿的剑既不藏腰间,也不放背上,而是藏在鼻孔里,叫青峰剑,从来不轻易示人,像是孙悟空的金箍棒,低调得很。王仲瞿虽然失意于官场,但还是和权贵有来往的,和珅据说就很喜欢他,经常邀请他往来进出府上。有一年,和珅生日,举行酒宴,文武百官都在场,王大侠也在邀请之列。酒至半酣,他忽然站起来跟和珅说:“和大人,今天您的派对大家虽然玩得很high,但还是有点遗憾。”和珅好奇,欲问其详,王大侠说了:“听说过唐朝公孙大娘的剑法吗?现今世间失传了,如果能给大家表演一番,也算是千古佳话。”

书生考场练“神掌”惹恼乾隆?亲自断绝进士之路

和珅知道王仲瞿有料,于是叫人去取剑,让王大侠演练。宝剑上来了,王仲瞿用手指一掰,断了,还轻蔑地说一句:“废铁。”和珅又连连拿出几把剑,都在王仲瞿的手指下成废铁。和珅一咬牙,拿出镇府之宝——一把日本倭刀。只见这刀亮闪闪的,如同刚刚打造出来一般。王仲瞿看了倭刀,才勉强赞了句:“还行吧。”手指一用力,倭刀歪了。

和珅的脸色都变了,王仲瞿也看到他脸色不好看,就体贴地问一句:“中堂惜之耶?”然后,手指一反弹,倭刀又变直了。

和珅技穷了,再也拿不出好刀剑,王仲瞿说:和大人别气馁,我鼻子里有两把,给大家献丑啦。接下来,我们看《清稗类钞·义侠类》里的精彩描写:“俯身大嚏,有白光二道从鼻孔出,盘旋飞舞,寒光射人,并仲瞿之形亦不可见,剑闪烁不可逼视。忽然有一白光飞向席上,砰然一声,光遽收,色遽敛,仲瞿亦渺不知所在。”这段描写很有杜甫写公孙大娘舞剑的风采:“来如雷霆收震怒,罢如江海凝清光。”但见剑光不见人,这是剑法的最高境界吧。

整个现场似乎都控制在王仲瞿的手里,众人的视觉和听觉都被他牵引。等到剑光消失的时候,王仲瞿也不见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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